看海

看过了冬天的海,血管中流的一定不再是血

所以做爱时一定要望着大海...

过海

我们过海,而那条该死的河

该往何处流?

我们回头,而我们...

走向冬天

树叶发出的声音,变了

腐烂的果核,刺痛路人的双眼

昔日晾...

在英格兰

当教堂的尖顶与城市的烟囱沉下地平线后

英格兰的天空,比情人的低语声还要...

居民

他们在天空深处喝啤酒时,我们才接吻

他们歌唱时,我们熄灯

...

第三辑(1989-1998) 阿姆斯特丹的河流

十一月入夜的城市

惟有阿姆斯特丹的河流

突然

我家树上的桔...

1986年6月30日

横跨太平洋我爱人从美国传信来:

“那片麦子死了——连同麦地中央的墓地”...

大树

看到那把标有价格的斧子了吗?

你们这些矮树

穿着小男孩儿...

钟声

没有一只钟是为了提醒记忆而鸣响的

可我今天听到了

一共敲...

九月

九月,盲人抚摸麦浪前行,荞麦

发出寓言中的清香

——二十...

通往父亲的路

坐弯了十二个季节的椅背,一路

打肿我的手察看麦田

冬天的...

1988年2月11日 ——纪念普拉斯

1

这住在狐皮大衣里的女人

是一块夹满发夹的云...

笨女儿

在漆黑的夜里为母亲染发,马蹄声

近了。母亲的棺材

开始为...

我姨夫

当我从茅坑高高的童年的厕所往下看

我姨夫正与一头公牛对视

...

中选

一定是在早晨。镜中一无所有,你回身

旅馆单间的钥匙孔变为一只男人的假眼...